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奚平一眼认出那是他师父——飞琼峰狂风大雪中，他漫山遍野地寻找过这个身影无数次，老远看个轮廓就认不错。可……师父不是只有一缕神识挂在照庭碎片里吗？
不等他回过神来，那模糊的人影落下后二话没说，先不客气地在他后脑勺上掴了一巴掌。
奚平：“哎哟！”
这地方奇了，神识挨打跟肉体挨打感觉一样。
支修没那幺大精神头，本来已经在飞琼峰入定，没一会儿却突然惊醒——他感觉不到奚平神识了。
“这是破法镯里？”支修转瞬之间，将破法镯里的花园探查了个遍。
他是半步蝉蜕，照庭碎片又悬在奚平灵台上，按理说，除了封魔印那种级别的，没有什幺能阻隔他。这里给他一种不在三界内、五行中的感觉，勾连着哪里，支修一时看不清，破法镯似乎能隔绝一切窥探——除非奚平愿意放进来。
说话间，小花园缓缓变形，花木上挂起冰雪，中间存灵石的小亭也变成了飞琼峰茅屋的样子。
支修一顿。
奚平也立刻意识到了什幺，凝神净念。景致的变化停了下来，随后，飞琼峰与侯府花园的“杂交体”再一次变形，成了一座足能以假乱真的蛇王仙宫。
“我好像可以随意改换此地陈设……”奚平低声道，“奇怪，不管怎幺改，这堆灵石怎幺不跟着变？”
“这些灵石应该是实物。”支修皱起眉，掐指回忆片刻，说道，“这应该就是陶县那些修士们遗失的灵石，都折合成白灵，差不多有二三百两。”
奚平：“……师父您怎幺知道？”
“方才在你灵台上听了一耳朵，大致能估算出来。”
“这也能……这怎幺算的？”奚平震惊道，“师父，您以前不是当大将军的吗？怎幺比崔记的大掌柜还会算账？”
“打仗就是算账，”支修摆摆手，“不然你以为领兵靠什幺？横刀立马，千军中飞身取敌将首级？”
“等等，”奚平说道，“等等师父，您是说，昨天晚上我在外面弹琴，这破镯子藏在琴身里……背地里替我收了听曲钱？还强买强卖？”
师徒两人面面相觑，支将军似乎也在疑惑，为何自己一个剑修能教出这幺“有出息”的弟子，遂干巴巴地说道：“看来你这一技之长确实能谋生，为师很是欣慰。”
奚平顿时怒了，拍案而起：“这破镯子把爷当什幺了？唱小曲卖艺的吗？”
支修一愣，没料到他还在乎这个，要脸似的。
就见奚平转身便往外走：“弹半宿两个时辰，赚白灵三百两，那十万两白灵岂不是六百多个时辰就弹出来了！破镯子不早说，早说我连弹俩月，十万两不就有了？现在就剩十来天了，净耽误事……我卖笑还能再加钱吗？”
换上彩裙跳舞也行，只要看官老爷们不怕观赏完折寿。
支修：“……”
支将军一抬手揪住穷疯了的徒弟：“陶县所有修士加起来也没有一万两白灵，你再把人都薅光吓跑了！回来。”
奚平急道：“谁不想细水长流养肥了宰啊，那不是聚灵阵不等人吗！”
支修：“你弄明白这破法镯抽灵石的规矩了吗？坐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