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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孩儿的爹，死了。
这话一落，金聿呆了，楚西祠也呆了，公输颢张了几下嘴巴，又默默往一边缩的更远。
琴徵羽表情冷淡地拂开金聿的手，直面楚西祠：“火铳铸造术和火药配方，我不会给你，另外……”
说到这，她顿了顿，嘴角析开无比的嘲弄：“重修旧好？你怕是在做梦。”
楚西祠脑袋嗡嗡地响，琴徵羽的话过了无数遍，硬是没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。
金聿气地跳脚，一把扣住人月要，磨着牙问：“什么叫孩儿的爹死了？”
莫名其妙的，他就是听不得这几个字。
他都说了给小崽子当爹，不计较是不是亲生的，她还想怎么样？
琴徵羽面容冷然，眼都没抬一下：“字面上的意思，听不懂吗？”
她开始挣扎，恼怒极了，抬脚就踩他一下。
金聿不敢太用力，毕竟是个身怀六甲的妇人，随便磕碰到哪，他都心疼，心疼肚子里那个小的，还心疼怀里这个大的。
但这种心情，他没法说出来，还来的莫名其妙，找不到根源。
他觉得自己从前是不认识琴徵羽的，不然何以记忆里，根本就没这号人？
即便有人跟他说，兴许他是忘了。
可他想着，这都能随随便便就遗忘的人，又能有多重要去？
然而，在猎场外头，头一眼见这女人，他就什么都不对了。
理智背离，情感背叛。
更甚者，对她肚子里的那团小东西也莫名在意，听不得有人说小东西的不好，也见不得有人欺她。
以至于，现在闹成这样。
偏生，这不知好歹的女人，还半点都不领他的情。
说什么孩儿爹死了？
他不活生生站她面前么？哪里死了？
金聿气的心肝都疼了，可又没法将这气撒琴徵羽身上。
故而，他冷眼一扫，杀气腾腾地拔剑就朝楚西祠冲了过去。
“说你是条狗，你还真汪汪吠着，怎的你想怎么死？今个我成全你。”他口吻孤傲而施舍，手头的长剑，更是罡风猛烈。
楚西祠仓然格挡，金聿的攻击又密又盛，一时间让他无暇分心他顾，更管不得琴徵羽那边。
“我再三留你一条狗命，可不是让你来膈应我的。”金聿眼底泛出琥珀鎏金，森寒冰冷。
夜剑呼啸，乌光猎猎。
“铛”的一声，两剑相抵，楚西祠盯着眼前的脸，同样狠辣的道：“这般气急败坏，是怕徵羽心里还有本王，嗯？”
拉长的尾音，像是一根针，一下扎到金聿心头软肉上，痛得他无法反驳。
楚西祠冷笑，抬剑以肩撞击过去。
金聿并不闪躲，而是选择肩撞肩。
“轰隆”挟裹剑芒的罡风，以两人为中心横扫开来，将林中树冠吹拂地哗啦作响。
楚西祠哼出一声冷意：“没有爱哪来恨？三年前，徵羽爱本王，爱到天崩地裂，三年后，她恨本王，亦同样恨到天崩地裂。”
“铿锵”金聿内力吞吐不定，手头长剑似乎支撑不住这样庞大的内力，剑身发出阵阵清鸣。
“爱和恨，不过全在她一念之间。”楚西祠说完，月要间顿时恶风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