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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江淮苏醒以后，两个人是都都能知道这具身体发生了什么，听见了什么，看见了什么的。
江淮朝着赵俊所说的那个地下停车场跑去。
他在那里等了好多天，又担心兰九在周围远一些的地方，故而把地下停车场的四周又找了个遍。
江淮不聪明，只有一股子执拗的劲儿。
他找不到，可他能守得到。
老大不会死的。
不会再丢下他一个人的。
江淮现在已经不纠结兰九是不是老大这件事了，在他得知兰九死亡的那一刻，他就已经认定了兰九就是老大。
都怪江耀，江淮心里埋怨道。
若不是江耀当时和他说一些有的没的，他也不会否认兰九。
江淮都快不记得自己在那里等了多久了。
后来他变成了半天等在地下车库，半天守在必经路口。
日出到日落，从繁星到朝霞。
支撑江淮的只是一个可能性。
但现在看来，似乎兰九真的如赵俊所说，已经死亡。
地下停车场的那一滩烂泥就是兰九。
江淮难过的拿口袋将那一堆已经干巴的烂泥装起来，埋在了小山坡上。
他还摘了最美的一朵花。
兰九，可能真的死了。
老大说，现在她叫兰九。
江淮决定自己再等最后一天，像是一个仪式一般。
在前世，老大死的时候，江淮也在阳城多等了一天。
像是等一个奇迹。
而江淮上一次没有等到，这一次却是等到了。
*
听完江淮的话，兰九若有所思。
真是奇妙，她居然已经被死亡了。
周晓芳说的？
还是赵俊说的？
她不得而知。
兰九对江淮带来的这个消息很是满意，对于他执意要跟着自己这件事也不置可否。
毕竟，在兰九这里，所有人一向来去自由。
不欢迎也不挽留。
兰九开着车，一路听着江淮的碎碎念。
江淮有时分不清前世与今生，时常说着一些兰九不知道的事。
江淮甚至要给兰九表演一个削果皮。
他说那是兰九之前教他的，他现在已经可以将果皮连着削下来了。
执意要表演的江淮，从兰九那里讨来了水果刀和一个苹果。
江淮倒是没问东西从哪儿来的。
心心念念的就是削果皮。
兰九并未为了江淮的削果皮大计，放缓车速。
颠簸中，江淮手里的苹果掉了，手里举着水果刀弯下腰去捡苹果。
苹果倒是捡起来了，那锋利的水果刀却在兰九的胳膊上划出一道血痕。
江淮呆呆的看着兰九，也不念叨要削果皮了。
他觉得自己大概是闯祸了。
兰九也没宽慰他，这一路上江淮太兴奋了，消停会儿也挺好的。
江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兰九的胳膊。
那一道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，不消片刻，皮肤上竟是一点痕迹都没有了。
江淮：“老大，你胳膊......”